第九章:不合逻辑的惨案
朱闲慢慢地睁开了眼,模糊地看到了屋顶,身下的感觉告诉他是在一张床上。他没有受伤,只是一夜之间受到了诸多刺激,再加上浑身湿透的站在山顶。暂时昏迷了,也可以说是太累了,睡着了。
一翻身,朱闲做了起来,透过窗户辨明位置,发现自己在二郎山顶的山庙里。他以前春游的时候来过,是由班主任带队参观,他当时排在队伍的对后面。
那是一间不大的山庙,中间塑有传说中二郎神的泥像,泥像的左手断了一半,听‘知识渊博’同学们讲那是6年前石漫滩扩建的时候,工程队拆庙的时候砸的,说要在山顶建观测站。但是刚砸了一条胳臂,二郎神就显灵了,还带出啸天犬。一声犬吠,将工程队员吓的屁滚尿流的跑下了山。这事还惊动了水利厅,后来这事不了了之,也没有再建什么观测站,连石漫滩水库扩建也草草收场。
“朱公子,你醒了。”一个柔弱的声音,从门外传来。
门帘一挑,一个穿着白色长连衣裙的女孩走了进来,但是模样吓了朱闲一跳。若不是他这几天‘见多识广’非喊救命不可。
从审美学的角度来讲,这个女孩身材还不错,只是不太丰满。若是论相貌,那就要从行为艺术的角度来理解了。更可怖是她的皮肤,简直看不到血的颜色。在这月黑风高的山顶,昏黄的灯光之下,看见了一个如此的白衣女孩,怎能不让朱闲心惊肉跳。
“啊…你…你是…”朱闲戒备的问道。
那女孩也发现了朱闲看他的眼神,将身子转了一半过去,背侧对着朱闲,“对不起,吓着你了吧…我…谢谢你…救了我大哥”,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的用左手挽着耳边的长发,她怕朱闲看见她的侧面的脸,显然她已经习惯了别人用这种眼光看她。
“你大哥?是…难道是鬼脸七?”朱闲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很不礼貌,在一个女孩面前如此的对待她的相貌。但这并不让朱闲很内疚。
“噢…对…他叫这个名字”女孩看到朱闲有意的转向她的前面,低着头回避着。
“他在呢?告诉我!我爷爷呢”朱闲双手突然抓住那女孩的双臂。这个举动使女孩加紧了双臂,抬起手肘,一个标准的女性防御动作。
“放开我……我…大哥还没醒,别碰我!…”她低声挣扎着,头尽量的低下去,为了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脸。
“放开我姑姑!大灰上!…”门口传来了一个小男孩的声音。随之而后的是一阵惺风伴随着的低吼。朱闲不敢回头,松开女孩的手臂,向旁边跃了出去,他知道身后一定不是什么可爱的家伙。
“大灰!蹲下!…”朱闲回过身,看见女孩正在用手轻轻怕打趴着面前的一只像小牛一样大小的狗。之所以他认为是狗,是因为它长了只狗头,而身子却像豹子一样健壮,并且身上长满了灰蓝相间的暗纹。
“你们是谁?…鬼…脸七呢?我爷爷在哪?”朱闲失了锐气,盯着这只怪物问道。
“我叔叔在隔壁,受了很重的伤,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欺负我姑姑!”从门外蹦进来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孩,挡在女孩的身前,用手扶着酒瓶底厚的镜片底气不足的冲朱闲叫道。
这个男孩大约12岁左右,皮肤颜色还算健康,头发焦黄,个子不是太高,身上穿着“舞钢第四小学”的校服,给人印象最深的是有两个半脸大的镜片组成的眼镜,像面罩一样的戴在脸上。朱闲看着这对妖怪二人组,再配着地上那条怪狗,心中一股幽默感油然而生。
“帅国!不需胡闹,快把大灰带出去,别吓着客人。”白衣女孩很是淑女。
“哦”,“喂!你要再敢非礼我姑姑,我…我可是很厉害的。”小男孩一手扶着眼镜警告的说道。
“×_×!!”朱闲感到胃部一阵痉挛。
见四眼男孩,领着‘大灰’出去后,女孩关上了门:“朱公子请坐”。
朱闲应了一声,找了把最远的椅子坐下,但他的耳朵时刻注意门外的动静——没有连续的脚步声,显然怪狗和四眼没有走远。
“朱公子,再次谢谢你救了我大哥。”女孩低着头坐在了门口的椅子上,依然侧着身对着朱闲。
“哦…不好意思…刚才,我刚才有点激动,对不起。”冷静下来的朱闲在门外强大的武力作下显得客气了许多。
“这不怪你,毕竟温伯伯的是从大哥的磷光洞失踪的…所以我也有责任。”女孩柔弱的声音里带着内疚。
“你…”
“小女祖智情”女孩低声提醒道。
“智情姑娘,你说我爷爷…”朱闲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祖智情慢慢叹了口气,悠悠地讲述:“这件事说来话长,只言片语只会让朱公子更加迷惑,若公子不嫌小女多言失德,始末缘由愿详尽讲来。”
虽说是丑女,但一字一句送入朱闲耳中都如阳春白雪,靓丽清新。
最近所发生的一切,对于朱闲这个心思机敏的人来说,也是丈二和尚,摸不着头,他感觉每一件事情都透着古怪。他早就感觉这一系列的事情一定有一个极其复杂的内幕,这也是他最想知道的,毕竟这关系到爷爷和自己现在的处境和将来的去向。
于是朱闲频频点头:“智情姑娘请讲。”
“公子可能已经听说过,在太虚界四大门阀朱、唐、宋和我们祖家,共行天下之事。虽然南有蛮荒水族,北有雪域连城,西有神蛊虫寨,北临东海诸岛、诸洞众多帮派。但凭借四家威名中原腹地也太平千百年。
可是在十四年前的今天……...突然祸从天降!
向来稳健持重的雪域连城不知为何,一夜之间倾全城之力大举夜袭朱门,夜间猝不及防的朱门死伤惨重,但朱门实力的强大也不是雪域连城用突袭可以摧毁的,战斗之中朱门燃起了烽火向其他三门发出救援。我只听说,父亲立即带领我二位哥哥,点齐门下四十七位高手前去相助。其他二门也各带人马同时前往。
但是奇怪的事情接连出现,在途中,前去助拳的三门刚刚汇合,便遭到了埋伏,而埋伏的竟是南方水族,以小小的水族是不可能将三门的高手全部屠杀,但是在这个时刻齐心合力支援朱门的三门竟然自相残杀起来!情形惨烈异常。最后更加离奇的事情出现了,以一门之力独战雪域连城一天一夜的朱门门主朱鸿图突然出现,竟然使用朱门绝学‘血炼精魂’以自己的精血魂魄炼化镇门之宝‘毁伤剑’!”。
祖智情讲到‘毁伤剑’时不由得身体颤抖了起来,停下讲述,在腰间取出一粒东西放入口中,待到气色平静之后继续讲到:
“朱老门主的实力,全界无人能及,据说他虽然固执,但为人和善,是个是非分明的人,但是那天……他竟使用炼化过的‘毁伤剑’向在场的所有人攻击!!!……”
“啊!……”朱闲听到这里双拳紧握,目瞪口呆,他简直无法理解这绝对不合常理的事情。
祖智情看到朱闲的表情,向他投去同感的目光。
“我听说的时候,也无法相信这不合逻辑的事情。朱老门主用自己的精魂化炼毁伤剑,这本身就是自杀,那毁伤剑是上古神兵,据说朱门炼器技术就是从那里得到的。而关于它的出处世人不得而知,它的强大却是世人皆知。当年我的祖辈不慎召唤出蚩尤的死灵,为了保全太虚界,以至于全界迁移到人间界对抗那蚩尤,最后就是朱门使用‘毁伤剑’吸取干了蚩尤的精魂,才被一个小卒斩杀的…”。
“那个小卒叫什么?”朱闲突然好奇地问。
“好像当时是我们家的一个门客的佣人,随主姓,姓黄。”
“是不是叫皇帝?”朱闲猎奇的问道。
“对!对!黄弟!一般门客的佣人都叫弟,黄小弟、黄二弟以此类推。”
“×_×!!......不好意思跑题了,请往下讲。”朱闲狂汗。
祖智情也感到自己的把话题扯远了苍白的脸微微一红。
“那天死在毁伤剑下的人不计其数,居然还有当时唐门门主唐风烈!我的两位哥哥也相继死在毁伤剑之下,其中有小帅国的父亲。而我爹死在唐风烈的死咒下。宋门无一生还,其中还有宋大仁宋老门主。
当杀掉所有人后,朱老门主也耗尽精血,在临死之前将‘毁伤剑’封印在自己体内,坐化而亡。
这是朱门自我保护的最后一种方式——‘血炼精魂,坐化毁伤’。一旦出现这种情况,朱门便不可再强行抵抗,保住血脉,远走他乡,等十四年后再卷土而来,用心头之血解除封印,重新掌握‘毁伤剑’的秘密。
而当时朱门已经几乎覆灭,只有朱家大公子的独子——你,还活在人世。由朱门首席门客温书伯将您带走,当时据说他内丹已被打碎,无法使用分界亭,所以十几年内所有人都以为你还在太虚界隐居。几乎所有人都为了不同的目的想找到你,其中还有我。”
“为什么?他们找我干什么?我亲眼见过有好多的人,都想找抓到我,他们想干什么?”朱闲不解地问。
“朱、宋、祖三门几乎覆灭,其后人和仅存的本门法宝、修炼方式都成了无主之物,所有人都希望能得到其中的分毫。
而唐门在那场灾难中比其他三门损失的要小,还留下了修炼方式和一部分法器,更重要的是唐风烈的两个孙子当时已经到7、6岁了,并活了下来,所以唐门没有灭亡。
太虚界法器的几乎都是朱门所造,所以这项技术唯一的线索就是那把‘毁伤剑’和你,天下人都想得到,其中也包括唐门,毕竟那是巨大的诱惑。”
“你包括你们祖门吗?”朱闲警惕地问道。
“对!但是我想得到的不是你们朱门的法器,而是祖门灭门的真正原因,一夜之间四十七位大叔大伯……还有随后莫名其妙的追杀!这是为什么?!仇人是谁!还有祖门世代相传的召唤秘法……”
“等等!有个问题,我爷爷为何被你大哥鬼脸七抓走?你们要他干什么?”朱闲还是最关心爷爷的事情。
“鬼脸七是化名,他是我家的门客黄七,由于功力最差而没有参加战斗,所以幸存了下来,带着我们东躲西藏到今天。之所以要找温伯伯,是因为他是朱门在那场战斗中唯一幸存下来的人,他目睹了所有事情的发生。”
“但是我爷爷现在在哪?”朱闲焦急地问道。
“那日在磷光洞谢峰苑劫走了温伯伯和你,现在在哪,我也不知道。”
朱闲低头沉思,所有的事情在他的小脑瓜里飞速的转动着,支离破碎的片段,混乱不堪的逻辑关系,慢慢的在他脑中组合起来。他突然抬头,眼中闪现着不可捉摸的光芒。
“有一个问题很奇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