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饭，收拾停当，外面已经昏暗下来了。

    “今天很高兴，但是，我还是要走了……”她看着我说。

    “哦，”陈在那儿油腔滑调，“那多依依不舍啊，要不，我把这空间留给你好好调教调教我这不懂事的小兄弟？”

    她推了陈一把，还是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现在就这么维护他，以后呢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啦，走啦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愣小子，还呆着干什么，送送人家啊。”

    被陈这么一折腾，反而有点不好意思。我说：“我送送你吧。”

    夜色淡淡的，温柔的正好。春天的夜风，轻轻的也正好。

    我们就这么走着，反而没话说了。

    “你，你回去吧，不用送了。”她突然说。

    我说：“哦。”

    见我不动，她扑哧一声笑起来：“你真的不送了啊。”

    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，只好呆笑着。

    “晚上外面可是有很多坏人的，我一个人走你放心啊，要是遇到坏人……”

    我脑子中轰——的一声，这句话，又是曾经的谁说过的呢？那个人，现在又怎么样了呢？

    是不是我记忆的东西太多，才留下这么沉重的包袱，才有这么多解不开的结？

    我尴尬着。

    她却又笑了：“你这个人挺好玩的哦。”

    我无奈的说：“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有些呆，可又为什么就这么让我当你的下手呢。”

    她像是高深的笑着：“当然，你这个人初看起来的确有些呆头呆脑，但是仔细研究会发现，你是内敛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不要被假象给迷惑了才好。”

    她咯咯的笑着说：“只有那些初看起来聪明的家伙才会迷惑人，像你这样的人，才难得发现呢。”

    我们走到一个小区，我感到不对。这里明明是富人住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现在你到了，我也该回去了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“还怕我吃了你啊？”她调皮一笑，“也好。”

    我看到门卫在好奇的看着我们。

    “那么明天我是不是直接到科技市场呢？”我说。

    “明天我来接你吧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我赶紧推辞：“我认识路，还是我自己走去吧。”

    她走进门去，又回过头来：“明天我可是你的上司，你就要听话了，乖乖的等着我接你吧。”

    我嘴巴张了张，说不出话来。她嫣然一笑，朝我挥挥手，走开了。

    回去的时候，陈又开始“审讯”我了。

    “送了这么久啊？”陈说。

    “她比较远。”

    陈点着头：“顺便也进去坐了坐吧，然后……”

    我耐着性子说：“我没有进去坐，我发誓。”

    陈哈哈大笑：“要我相信你的誓言，就像我曾经相信你是老实人那么难了。”

    我不说话，一副不合作的态度。

    “说吧，什么时候勾搭上的。”

    “说的太难听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人都带回来了，还说我说的难听？”

    我哭笑不得，只好求饶：“好啦，她只是我的上司，来考察考察我的艰苦生活。”

    陈不吃这套：“你别跟我打马虎眼，老实交代。”

    “你刚才不是还说不相信我是老实人吗？怎么还奢望我会老实交代呢？”

    陈顿了顿，看着我哈哈大笑：“好呀，翅膀硬了是不是，要不我可要武力解决了啊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他笑。

    他嘿嘿笑了笑：“看在我们同在一个屋檐下的份上，我就不伤害你了。”

    我说：“我最喜欢你用武力解决了，希望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是事情，你都能用武力来解决。”

    陈朝我挥绘拳头：“你不要欺人太甚，什么时候我练成了九阴真经，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就是你练成了九阴真经也收拾不了我了，还是练葵花宝典吧。”

    陈无可奈何：“我不跟你计较了。”

    我想起了一件事情，拿起笔写下一个电子邮箱的地址，递给陈：“这是她的邮箱。”

    “谁，谁的啊。”陈有些惊慌。

    “昨天的那位啊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”陈也变的不利落起来。

    我笑笑：“你上班的时候不是可以上网吗？你可以给她发发邮件啊。她一个人在这儿很孤单，你就做好人给人家一点安慰一点照料吧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怎么不自己去安慰照料她。”

    我摇摇头：“你也知道我这个人，你看，我还要你安慰照料呢，哪还有能力去安慰照料别人啊。再说，你也知道，我发邮件可是很不方便的啊。”

    陈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我也不再提这个话题。

    ２

    早晨，我跟陈一同起来，因为有着说的目标。

    其实说目标也不是那么准确，因为我还的确不知道面对我的，将是怎样的生活。

    早饭刚做好，她就推门进来了。陈吃惊的看着我。

    “这么早啊。”我不理陈异样的眼光。

    “你真有口福啊，我们刚刚做好你就来了，放心，他会把他的那一份让给你的。”陈说。

    她笑道：“怎么听起来这么没有诚意呢？”随即对我说：“走啦，我们出去吃，把这都留给你这位小兄弟吧，也让他吃饱点长胖点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要出去吃。”陈涎着脸说。

    “那好，你出去吃，正好把你那一份省下来给我。”

    陈终于也领教了她的厉害。只好干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走啦。”她拉着我的手臂。

    出去的时候，还听见陈在那儿唠叨，拉拉扯扯成何体统……

    外面停着一辆车。我因为一向跟车无缘所以也懒得去研究。但看起来还不错。

    我只是惊讶在那儿。

    她打开车门：“怎么啦，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让我这么吃惊好不好。”我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偏偏又看到房东在好奇的朝我看。我怕多话，赶快钻了进去。

    再看看，陈的脑袋也出现了，显然也很惊讶。

    我苦笑。这段时间，生活怎么总是跟我开玩笑。这玩笑开的还挺大的。

    她开着车，带着我七拐八拐，却是到了一个大商场。

    她把车停在那儿，下了车。

    “出来吧。”

    我疑惑的出来了。她拉着我进去，上楼，在服装专卖的那一楼停了下来，眼睛一扫，就拉着我向一个地方走去。

    “不是做服装的生意吧？”我疑惑。

    她只是微笑的拉着我，然后在一套西装前停下来，我一看标价，有些胆怯。她把那套服装拿下来。立即有服务员微笑的过来了。

    “这套西装这位先生穿的正合适，您真有眼光。”

    她不说话，命令我，把外面的衣服脱下来。

    “不，不是吧。”我一看情况不对，而且，那套西装的标价让我腿软。

    “听话。”她见我犹豫，哄小孩一样哄着我。服务小姐也有些好奇的看着我们。

    我一面红着脸把外衣脱下来，一面用探询的眼光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笑着帮我试衣。让我转身，在那儿审视着。

    然后点着头：“不错不错。”

    我说：“我没想着要买衣服啊？”

    她拉着我又转了一圈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给我的员工买衣服，就你那身装备，让人家看见了还说我这个老板苛刻呢。”

    我似乎有点明白了，但是还不能接受。

    “放心啦，公款报销。”她大方的说。

    我哭笑不得，说：“你这个人看起来怎么这么腐败呢？”

    她不以为意的说：“要想收益，投资是必然的。”

    整个上午，她就带着我在商场里转，直让我晕头转向，偏偏像这样的高档场合我很不适应。一直听说男人最怕陪女人逛街，因为那样口袋里的钱往往就会损失惨重，再加上女人唠叨罗嗦之类让男人不耐烦……总之，男人陪女人逛街往往会很累。

    我的情况很是特殊，首先我口袋里的钱是不会减少的，而且还有很多的好处；其次是她一点也不罗嗦，买东西砍价又狠又爽快，三言两语搞定，决不软磨硬泡；再次，她也不会让我把一套衣服穿上再脱下，再穿上，她往往是领着我走，然后一眼看准……

    最后她终于也像是累了，跟我在椅子上休息。我说：“有点市恩的味道啊，叫我无以为报啊。”

    她呵呵笑道：“商人的投资往往是要回报的，多大的投资多大的回报，至于怎么收回成本，那些员工是不用操心的，只是如果在他的身上投入很多的话，那他就要小心了……”

    我笑道：“现在真的感到有上了贼船的感觉，好象真的把自己给卖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害怕了吧？”

    “害怕。但是我好象是空白之身，看看情况不对我跑了和尚也没有庙，岂不是天地任逍遥？”

    她像是恍然大悟：“说起来，你还是一个没庙的和尚，经你这么一提醒，我还得想拴住你的办法才好。恩，还有这么笨的和尚，自己把自己的后路给断了。”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。”

    她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说起来，我还不知道我到底做什么呢？”我说。

    她悠闲的说：“你不用操心，今天我先带你熟悉熟悉情况，明天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“先透露一点情况吧。”

    她摇摇头：“商业机密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会让我做有损于党，有损于人民的事情吧。”

    “那到不会，但是，一定会出乎你的意料之外的。”

    “说说。”

    她摇头。

    我一点办法也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