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封和刘二郎傻楞楞地站在原地,刚才还和他们有说有笑的陈臣竟然就已经阴阳相隔。刘二郎忍不住便要大哭出声,过封眼疾手快,一把捂住他的嘴巴,“此地不宜久留,我们快走!”
刘二郎指着陈臣的逐渐冰冷的尸体,哽咽的说不出话来。
过封明白他的意思,“不行!我们不能动他,凶手一定还会回来处理尸体,我们快走!”过封不由分说地拉着刘二郎飞快地撤离了现场。
他们憋着一口气,跑了老远才停下来。刘二郎再也按耐不住,蹲下身子嚎啕大哭,过封脸色苍白,他不明白,他想不通,到底陈臣发现了什么秘密,才招来杀身之祸?杀陈臣的人应该和那蓝文东是一伙的。真他妈的瞎了眼了,还以为蓝文东是个好人,原来我们都看走眼了!
刘二郎有些害怕地问过封,“我们该怎么办?”
过封深深吸口气道:“陈臣的仇,我们是一定要为他报的。”
刘二郎道:“我们连杀他的人都不知道是谁,怎么为他报仇?”
过封道:“你忘了吗?那凶手是从蓝文东的工地上追出来的,想必和蓝文东是一伙的,只怕是他们正做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丑事,碰巧被陈臣看见了,所以他们要杀陈臣灭口。
刘二郎恨声道:“这次蓝文东回来,我还以为他是个大好人,啊呸!怪不得他现在变得如此财大气粗,想必也是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。”
过封道:“这就叫做‘人不可貌相,海水不可斗量’。”
刘二郎道:“错了,应该是‘知人知面不知心’呐!”
乡间的林子里飘起了白雾,过封看了看天色道:“时候不早了,我们先各自回家,不要露出马脚。”
刘二郎使劲捏了捏拳头道:“我现在真恨不得杀了姓蓝的!过封,我们知道他和凶手是一伙的,不如我们去报案吧?”
过封摇摇头道:“陈臣之前是和我们在一起的,如果我们现在去报案,那不说明陈臣死得时候我们也在场吗?被警察盘问倒没什么,万一被那伙人给盯上,只怕下一个身首异处的人便是我们了。”
刘二郎咬着牙道:“难不成就让他们逍遥法外么?”
过封的脸色平静如水,只听他淡淡道:“不会的,终有一天我会让他们血债血偿!我们需要的是时机!”
刘二郎揉碎了手中的一把青草,“你的意思是,我们要等?”
过封点点头道:“不仅要等,还要打进他们内部,这样才知道谁是真正的凶手。”
刘二郎道:“打进他们内部?”
过封道:“不错,蓝文东不是要招工么?这次我们便随他去香港!”
刘二郎缓慢而坚定地点了点头。
临分手的时候,两人暗自约定,万不可将今晚的所见所闻告诉给第三个人知道,这是他们两人之间共同的秘密。
夜色渐浓,过封走在回家的路上,月光照在他的脸上,可以清晰地看见有一行浊泪夺眶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