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武装干事陈过动一声“开始”的命令,这个公社48名已经被批准即将入伍的适龄青年,就在诺大的公社大院里,开始了非常紧张的“打背包”。大家以非常的热情,非常的勇敢,非常的灵敏,非常的吃奶的气力,在紧张,在慌忙,在非常好奇中,手忙脚乱的开始了军旅生活的序曲篇章……啊,不就是俩条带子,不就是被子褥子衣服鞋子吗,不就是把它们捆在一起吗?这很简单的呀!啊,这样的,就是这样的呀!我看得清清楚楚呀,就是这样的叠就是这样的折,就是这样的把带子捆呀!咋就不是这样的呀?!!!
什么事情都是看起来简单,实际干起来难。像《朝阳沟》的王拴保唱的一样。
孙书杰开始打背包。
于全西开始打背包。
朱红厂当然也开始打背包,
李花学开始打背包,
所有的青年都在冬天的阳光大照耀下,开始打背包。
军人标准的背包,其叠折,其捆绑,其尺寸,其样式,都是非常的合理,简直说是科学的,甚至是高科技!绝对不像我们看到的农民工的背的大包裹。
被子,褥子,被单,军衣,鞋子……简直让人眼花缭乱。简直让人目不暇接。简直让人手忙脚乱。这些一直生活在难于温饱的生活里的青年人,一直过着冬夏一条被子,四季几乎一套衣服的日子,什么时候有过这么的奢侈?新衣服穿不完,新被褥这么的多?
从什么地方下手呀?孙书杰是从褥子先下的手。于全西是从战备包动手。朱红厂是从被子开刀……孙书杰的褥子叠了三折,朱红厂在以前从来没有叠过被子。他们现在是在家乡所在的公社大院里。这里需要说明的是,这里的人们生活习惯是从不习惯叠被子的。这是来到人世间18——20年来的小伙子是第一次的叠被子,更是第一次的打背包。
朱红厂从棉衣开始。
棉衣是肥大的棉衣。为什么要挑选这样肥大的呀,有一半的原因是不怨我们的这个小个个青年的呀。部队这个时期的被装,是继承着伟大中华民族宽厚的伟大美德的。无论是夏装,无论是衬衣,无论是背心,无论是鞋子,甚至是裤衩子,都是非常的宽大的。小个子的朱红厂在弄非常肥大的棉袄。他把棉袄叠成三折,放到一旁,回头来弄被子。把被子从中间对折一叠,再对折,就是四折,再竖着从中间再对折,就成了背包的雏形。嘿!这么的简单!把棉袄棉裤打进背包里呀!刚刚武装干事命令了来着。妈的!棉袄什么时候自动还原了呀!弄棉袄,被子也在反抗,甚至也想还原!“报告陈干事,背包绳咋穿进去呀!”“报告马排长,这样捆中不中呀!”“报告指导员,这个咋弄呀?”……大家手忙脚乱,大家满头是汗,大家焦急万分,大家争先恐后。大家……武装部长和武装干事在指指点点,带兵的营长在一旁观看。带兵的指导员商朝县在微笑的观摩。现在,这些青年还不能算部队的正式战士。现在,这些青年还在地方的管辖之下。什么时候,这些青年到部队了,才是部队的真正战士。什么时候走呀?于全西问部长。因为本来是大队支书,还当过民兵营长,和公社武装部长熟悉。于全西大列列的问。部长回答:“元旦,你们就在部队过了。”什么过元旦?没有这个习惯,习惯的是每年的这个时候学校呀公社机关的门上贴着“欢度元旦”的字样。啊,还有三天时间。原来时间过的这么的快呀!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:时间原来真的想流水一样呀!以前总是嫌时间过的慢。总是希望,明天今天就要到来,总是盼望着快快的长大。认为,只有长大了什么事情就容易了,就连天上的太阳也会有俩三个!啊,才剩下三天,就要当兵走了!10多年的故乡。10多年的娘,土院墙的学校,堂姐的脸,娘的白发,奶奶的坟墓,家里养的那只小母猪,还有什么,大队的领导班子的同事——唉,他们巴不得你于全西走,走的越早越好,走的越远越好,最好一万年不要再回来,最好是从此从地球上消失——还有什么?啊,初恋。还有定婚的人儿,那个邻村的女孩,不是一个女孩,是俩个女孩,一个是东邻村的女孩,一个是南邻村的女孩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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