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堂大宋  第六章 老骥伏枥在千里
        别小看老人,即使他看上去像是连路都走不动的样子,他很可能只是懒得走那么快,当发生突发事件的时候,比如地震,火警或者抢劫,老人们会爆发出不亚于年轻人的力量.甚至有可能做出一些违反生物学的事情--狐狸语录

    第二天天刚一放亮,两人便揉着被酒精搞的阵痛的头,强撑着起了床。洗漱完毕,两人带着李真准备的礼物,结伴走出店门,便去拜望那两位官员,走到路上,两人才想起这个时间过去,估计两位大人还未下朝,于是一起在路边找了家小店,边吃早饭聊天边消磨时间。谁知这两人大概昨天晚上没聊够,这一吃饭聊天,竟然忘记了时间,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,已经过了午饭的时候了。

    二人忙丢下饭钱,向那两名官员家赶去,两位大人交情甚好,住家也是邻居,到不用跑了,谁知道两家的大人今天上朝后居然都还没有回家,两家的家人也等的很是着急。二人不禁奇怪起来,按理说卯时上朝,这都过了正午了,怎么也该回来了,就说二位大人都是作风不正吧,可也没有青天白日的穿着朝服结伴出去鬼混的啊。

    二人无奈,只得站在街口等待,过了一会功夫,这才看见两位大人的轿子缓缓的抬了过来。两位大人下轿后,李真赶忙上前递上名帖,二人一看,笑道:“原来你就是那李真贤侄啊,我们都曾到过扬州,和你父亲是老交情了,参加制科是吧,好说,看你仪表堂堂的,恩,不错,后生可畏啊,来来来,进来说话。陈兄,今天午饭你在我家吃了,让家人回去说一声就是了。”“行啊,老赵,那晚上我请客,一块去。。。哈哈哈,算了不说了,别带坏了孩子。”那陈姓大人答到。说罢众人便一起进了赵府。

    来到厅上,李真待两位大人喝了口茶,随口问道:“两位大人,今日下朝为何如此之晚?”那陈大人道:“司马相公为了废除新法的事情在朝上和皇上吵起来了。一直到刚才,皇太后懿旨都下来了,皇上无奈,这才作罢。”李真一听涉及朝廷新旧之争,也不再多问,这才将许林的事情讲了出来。一听说是名满汴京的逍遥大侠,两人一愣,这许林文武双全,汴京百姓哪个不知道,稍微考虑了一下,便道:“许贤侄既然已经和李贤侄结拜,那和我们也都是一家人了,不就是要两个推荐人吗,包在我们身上了。”

    许林与李真对望一眼,大喜,忙过来致谢。谁知那陈大人居然露出一脸谄笑,开口道:“这是小事,我一事倒要相烦许贤侄。”

    许林不解,问道:“不知大人有何吩咐?晚辈在所不辞。”

    旁边赵大人道:“我知道他要说什么,他不说我也是要说的。现在满城说书先生都在说你写的那几套书,我们天天去听,奈何每次听到精彩之处,他就不讲了,真是急杀个人。殿前司有个脾气火暴的军官,上次为这事还当场掀了桌子。今日正好你在,你可要给我们好好说说这《天龙八部》。哦,对,现在到了乔峰闯聚贤庄了”

    许林听的一身冷汗,心说这金老先生真是厉害,自己随便把他的书换个朝代背景,在这大宋朝照样大行其道啊,都导致暴力事件了。见推脱不过,就挑了些主要剧情讲了讲。正好赵家的饭菜上来了,便借故要带着李真走人。陈赵二人每日听《天龙八部》听的如痴如狂,自己都不知道杜撰过多少后面的情节了,今日正主在这儿,又怎肯放他离去。赵大人忙道:“二位贤侄莫走,咱们都是一家人,在老叔叔这里吃顿饭怕什么的,来来来,入席。啊,许贤侄,咱们今日不讲究“食不语”,你边吃边讲。”

    许林无奈,只得硬着头皮讲下去,这顿饭一直吃到天色将暗,两位大人听的心满意足,这才放许林二人离开,到门口的时候还特意嘱咐有空常来家玩,顺便给他们说说故事,许林只得一脸苦笑的答应了。

    走出府门,李真一把拽住许林,说道:“大哥你真是奇才啊,这么跌宕起伏的情节也想的出来,佩服啊佩服。晚上不忙的话,就给兄弟再往下说说吧,好不?”许林说了一下午,早已经是两嘴发麻,也不和他多废话,耷拉着脑袋算是默许了。

    两人正事已然办妥,也就不着急回去了,见天色还不算太晚,便一同在街上闲逛起来。走着走着,许林忽然觉得身后一阵疾风吹到,赶忙一闪,只见一个尖嘴猴腮的小个子从自己身边一闪而过,再向后看,大约十几米处,一个相貌威严、儒生打扮的六旬老者以不亚于那小个子的速度飞驰而至,雪白的胡须在风中飘荡,嘴里还高声喊道:“泼贼,你给我站住,老夫看你往哪里跑,前面的人拦住他!”一时间搞的大街上暴土扬灰,鸡飞狗跳,一众闲汉还在路边给那老者加油助威。

    许林一看,这是抓贼的了,难为人家这老爷子,一个读书人,又这么大岁数了,身体还真是不错。我现在好歹也是个大侠了,也要给百姓们做点好事了,追吧。李真一看许林开追,忙也跟了过去。京城百姓最爱看热闹,又有不少人认出许林,见是逍遥大侠抓贼,立刻组织了数百人的助威队伍,声势浩大的跟着跑了过去,到把那老者挤到了队伍里面。

    追着追着,追到了一家高大的染布作坊前,那贼看左边有架梯子,赶忙上去三窜两窜的就上了房顶,顺手把梯子就抽了上来,转身冲许林示威,许林大怒,捡起路边石子扔向那贼,那贼见许林扔石子,只得左右躲闪,忽然发现房顶上不知道谁放了一口大缸,连忙跳进去,只露半个脑袋出来,对着许林怒目而视。许林见石子无效,正要想办法上房,忽见那老者从群众队伍中杀出一条血路,顺手捡起街上一块大石,双臂用力,向那缸砸去,只听得咣的一声,大缸应声而碎,在看里面那贼,被碎片割的遍体鳞伤,身上还压着那块大石。许林不禁倒吸一口凉气,这老爷子好力气,好准头。

    正在这时,开封府的衙役们听闻此事纷纷赶到,许林一见为首那人,正是当日打自己那李成,当下也不说破,由得他办差。那李成正带着一众衙役喝酒,忽听有贼人抢劫,忙带人赶来,一见许林在这里,以为贼人是他拿住的,忙叫手下上房拿人,自己向许林走来。

    由于许林相貌打扮与当初大不相同,他也没认出来,但逍遥大侠他还是知道的,忙道:“原来是大侠出手拿贼,咱老李多谢了,回去定会禀报府尊大人。”许林向他一摆手,指着那老者道:“人是那老丈拿住的,要谢谢他吧。”李成听了一愣,以为他开玩笑,随意向那老者瞟了一眼,觉得有点面熟,好象跟府尊大人在哪见过,再仔细一看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吓的几乎当场跪下,赶忙低着腰小跑过去,颤声道:“我说相公,您老怎么在这儿啊?”

    那老者也不回答,看了他一眼,问道:“你是开封府的?人在这里了,把他身上那个书袋给我,那是我的,用不用我跟你回去录个案?”李成忙道:“不敢不敢,要是把您老带回去,我们大人非扒了我的皮不可,这贼吃了豹子胆了,您老的东西都敢抢,看回去我怎么收拾他。”那老者道:“他抢我东西,有大宋律法管他,该怎样便怎样,切不可因我而乱用酷刑,这事过后我要派人查的。”李成点头道:“相公宽宏大量,小的遵命,相公没别的吩咐,小的就先把他押回去了。”老者点了点头,李成这才带着衙役们押走了那贼。

    衙役一走,许林和李真也随着众百姓散去,那老者赶上几步道:“两位小哥慢走,老夫还未道谢。”许林道:“小事一桩,还要老丈谢什么,何况人还是您老砸中的。”老者道:“对小哥来说是举手之劳,对老夫来讲可是大事,这书袋里可是老夫数月的心血啊。这样吧,离此不远有个茶楼,老夫请两位小哥喝茶如何?”二人本就闲来无事,又对这体力充沛、身怀绝技的神秘老者甚是好奇,便点头应了。

    三人到了茶楼,找了个角落的位置,那老者做在正中,许李二人两侧对面而坐,老者向茶博士要了壶好茶,便向二人再次道谢,许林见他客气,忙道:“小生许林,这是我义弟李真,我兄弟二人在街上闲逛,不过凑巧遇见此事,老丈就不必客气了。敢问老丈高姓大名?”老者听说许林,也是一愣,笑道:“原来小哥就是近日汴京百姓常挂在嘴边的逍遥大侠,小哥写的那几套书甚是精彩啊,老夫也曾去酒楼听过几次。哦对了,本应早通姓名,适才人多眼杂,多有不便,还请小哥见谅,老夫司马光。”

    许李二人正在喝茶,听得司马光三字,同时一口茶水喷到对方脸上,惊讶的看着老者,司马光似是见惯了这种惊讶的目光,只是微笑的看着两人。少顷,两人回过神来,忙起身施礼道:“后学晚辈许林,李真,见过司马相公。”司马光忙将手指放在嘴上,向二人嘘了一声,二人这才坐下,四周茶客向这边看了看,不见有什么古怪,也便低头喝茶。

    许林心下激动,这可是小爷回到宋朝后见过的第一个名人啊,而且是大大的有名,我说那石头怎么砸的那么准呢,司马光砸缸啊,人家打小就是靠这个出的名。李真虽说为人狂放不羁,但也分跟谁,见到司马光这等大人物,也只是剩下崇敬的份了。

    司马光等二人稳定了情绪,这才将事情经过婉婉道来,原来司马光的《资治通鉴》自去年完稿后,思来想去,总觉得书中有些地方不妥,便想再做些修改,最近几个月来,每天到哪都拿着个本子,想到问题随时借来笔墨记下,天长日久,这本子边角都已磨破。今日朝上与皇帝吵了一架,回到家中心情郁闷,便换了便服,自己出来闲逛。走到街心,见路边摊上有一书袋制作精美,遂买了下来,将那本子装了进去。不想没走几步,就遇见那贼,那贼看书袋内鼓鼓囊囊,估计可能是黄白之物,趁司马光不防,几步上前抢了就跑,司马光数月心血都在那本子里,怎肯让他抢走,遂奋起直追,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经典的追逐场面。

    许林爱好历史,一听是大名鼎鼎的《资治通鉴》修改稿,顿时感了兴趣,对司马光道:“司马相公,不知稿件可否让小生一观?”

    司马光知许林虽在市井,但在百姓中风评甚好,再加上今天这事,对他也是有些好感,微笑道:“小哥对这也有兴趣,还请小哥指教。”便将那书袋递了过去,许林双手接过书袋,连说不敢。将书袋放在桌上,恭恭敬敬的打开,拿出那本子来看。但见那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蝇头小字,但条理却甚是清楚,司马光治学严谨,便是草稿也不肯敷衍了事。许林大概看了看重点,将本子合上放回书袋,还给司马光,道:“相公学识渊博,晚辈佩服。晚辈有点不成熟的意见不知当讲否?”

    司马光笑道:“小哥有话但讲无妨,老夫洗耳恭听。”

    许林道:“如此,晚辈就斗胆了。”遂将自己后世看过的《资治通鉴》,以及对它的一些评价婉婉道来。司马光起初觉得许林就是有些学问,这么年轻又能有多高明的见解,所以还微笑着听,谁知越听越是惊讶,到后来只听的面色潮红、两眼放光,似是碰上多年的知己一般。

    半晌,许林讲完,司马光已是激动的站起身来,抓住许林肩膀道:“想不到小哥年纪轻轻,学问却如此渊博,老夫生平从未见过,真乃是知音知心,小哥如此高才,何不为朝廷效力?屈就在这市井之中,实在是屈才啊!”许林道:“晚辈已然决定参加今年的制科考试,只是还无人保举。”司马光忙道:“这有何难,这等大才,老夫定要保举,呃,苏轼已于前日回京供职,再算上他一个,明日我与他同去平安楼拜会小哥。”说罢又问了问许林其他学问,许林丈着后世书上看到的见解一一作答,直到茶楼打烊,司马光才依依不舍的与他二人话别,并约定明日下午前去拜访。

    回到酒楼,李真哪里还肯回自己客房,一直缠着许林谈论学问,谈完又要听故事,最后在许林朗朗的《天龙八部》声中悄然睡去。许林躺在床上,看了看熟睡的李真,想到:自己总算是有了出人头地的机会了,明天还能见到苏偶像,呵呵,明天,还真是期待啊。

上一页 返回书目 下一页
站点首页 | 返回目录 | 江湖社区 | 发表书评 | 意见反馈 阅读小技巧: 双击滚屏,单击停止 左右方向键上下翻页 回车键返回目录
繁體中文 滚屏速度 (1-10,1为最快,10为最慢)
 
打开书架    |    推广加分    |    投推荐票    |    加入书架    |    返回书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