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本故事纯属虚构)
【1】2031年4月30日,8点45分,巴基斯坦吉沃尼港以南海面。
50多艘中国和巴基斯坦海军的各型舰艇,混编成四个编队,在海上排成雄壮整齐的四个方阵。巨大的华东号位居正中,看上去十分威武,十分显眼。它是此次两军海上联合演习的旗舰。
童自荣少将站在华东号的作战指挥室里,眼光从舷窗望向西方的天空。西边的天空下,伊朗的国土上,美伊两军正在激战,美军和我军的交锋也马上就会到来。童自荣多么希望自己舰队的行动,能将更多的美国海军舰只吸引过来,以减轻伊朗我陆上部队的压力和牺牲。
9点整,华东号编队参谋长来到童自荣身边,轻轻说道:“司令员,时间到了。”
童自荣回过神来,走到指挥台前,对着通讯器发出命令:“各单位,各舰注意,联合演习现在开始,升火启航!
四个编队呈海上战斗队形,向西,朝着巴基斯坦、伊朗领海的分界线航行。童自荣站在华东号的舰桥上,望着前方的阿曼湾海面。他似乎嗅到了空气中浓浓的硝烟味。
早在我华东号出访巴基斯坦时,美军就注视着它的的一举一动。今天凌晨开始,原本在霍尔木兹海峡活动的小鹰号航母战斗群,向东前出200多公里,严密监视着华东号的行动。现在,华东号与巴国海军的出动,立即被小鹰号编队报告给美中东战区司令部。
沃德上将接到报告后,命令小鹰号编队完全脱离伊朗战场,全力封锁阿曼湾海面,如果中巴海军舰只越过巴伊领海和巴阿(曼)领海的分界线,则坚决消灭。另外,他还要求小鹰号找机会在保证不会误击巴基斯坦舰只的前提下,用导弹攻击华东号,能击沉最好,如不能,将其重创或者远远地赶走也好。如果巴方追究,就说是技术失误。
然而,当小鹰号编队和中巴海军编队近距离接触时,美军发现,中国舰只与巴基斯坦舰只完全混编在一起,华东号被十几艘中巴舰只簇拥着,坐镇中央指挥演习。这种情况下,如果攻击中国舰只,他们没有把握不殃及巴基斯坦舰艇。如果真的误击了巴方舰艇,也就意味着将巴基斯坦国拖进了伊朗战场,而这是华盛顿绝对不允许的!
小鹰号编队指挥官无奈之下,只好将情况报告给沃德司令官。
沃德轻声地骂了一句:“该死的中国人!”然后命令小鹰号,严密监视中巴海军,如发现其有任何异动,则坚决攻击之。
中巴海军演习场上,战机轰鸣,炮声隆隆,场面壮观。
童自荣伫立华东号舰桥,望着西边不远处紧张的美海军舰队,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。
10点,美军两个机步师、两个装甲师兵分两路,进攻洪萨尔和沙赫尔库尔德。一个海军陆战旅则空中地面一齐推进,越过扎尔德山,企图占领公路与河流渡口,卡断我洪萨尔守军与伊斯法罕及沙赫尔库尔德之间的联系。
我洪萨尔守军116师洞悉了美军的意图,留下少部分部队在洪萨尔抵抗,大部队迅速向东撤退,赶在美海军陆战旅之前到达伊斯法罕以西60公里处建立防线,和在沙赫尔库尔德的210师靠在了一起。
同时,我向西北方向推进的182师和183师也回头东撤,向伊斯法罕靠拢。
美军司令官沃德见此状况,以为我军要配合伊朗军队死守伊斯法罕,命令参加伊斯法罕方面战斗的所有部队共4万余人,向我军发起全线攻击。同时命令空军和海军出动上百架战机,陆航出动50余架武装直升机,对我军进行火力打击,企图一举摧毁我军防线,攻占伊斯法罕。
于是,在伊斯法罕的西南地区,中美两军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撕杀。我116师和210师使尽浑身解数,顽强地抗击着两倍于己的美军的进攻。天上,时不时地也有我军几十架已显老旧的歼11和苏30飞来,它们和美机纠缠一阵,便又匆匆掉头“逃”掉了。
身在巴格达美军司令部的沃德上将见此情形,满意地笑了。他要的就是中国军队面对面地拼命,要的就是和中国军队主力尽快决战。
参谋长凯恩斯却看得皱起了眉头,他对沃德说:“将军,好像有点不对啊!”
沃德转头看着凯恩斯,露出不解的表情,“为什么?”
“将军,中国军队每个军都有一个重装甲师。”凯恩斯道,“可是,面对我军如此强大的攻势,他们的装甲部队却未露面,这是一;第二,中国空军先进的歼10、苏35、苏37战机都到哪里去了?怎么战场上都是一些老旧的歼11和苏30?第三,他们为什么任由我军的直升机在空中显威风?他们的先进直升机和小飞机到哪里去了?中国人会不会耍什么花招?”
沃德一笑,道:“这很好解释啊,中国人能和我军抗衡的先进装备不多,他们不愿意一下子消耗掉。少将,我很欣赏你对战场情形观察的仔细,但我要提醒你,作为一名指挥者,过于谨慎是不行的,在作战中往往会丧失绝好的战机!”
凯恩斯望着沃德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终于没有说。
一参谋人员突然叫道:“将军,中国军队开始向东南方向撤退!”
凯恩斯望着沃德,一脸疑惑,“东南方向?那是鲁德山区啊。中国人为什么不向伊斯法罕撤退,而是撤往山中?”
沃德却笑着,脸有得色,“山区容易保存实力嘛。命令各部,全力追击,力争歼灭这股中国军队!”
凯恩斯虽有疑惑,但一时之间也判断不清中国军队到底想干什么,只好应了一声:“是!”
【2】13点,巴格达,美军中东战区司令部。
指挥室里,巨幅战场适时图像显示器下,司令官沃德上将躺在一张帆布躺椅上休息。沃德在美军高级将领中以工作勤勉著称,战斗最紧张的时候,他常常是不回自己的住所的,就在作战指挥室里支张躺椅或简易行军床。作战指挥室既是他的办公室,也是他的休息室。
这时,沃德睡着了,但睡得很不好,他在做梦。他梦见第15机步师的师长哭喊着哀求他,要他救救被围的两个团的兄弟们。他无言以对,彷徨无策。他的眼前,伊朗士兵一个个浑身是血,双眼喷火,拼命地向他的部队发动冲锋。
参谋长凯恩斯少将推开门,见沃德睡着了,犹豫了一下,看看手中的战报,还是走了进来。他轻轻走到沃德身边,站住了。
沃德一下子醒了,坐起身来,有些茫然地望着面前的凯恩斯。
凯恩斯开口说话,声音有些沙哑低沉:“将军,我15师两个团在乌尔米耶湖畔战斗至12点45分,弹药耗尽,伤亡惨重,已宣布放弃抵抗。15师师长率师部和一个团撤回乌尔米耶城,请示下一步行动。”
沃德脑中一片空白,眼睛望向窗户。窗外的阳光明晃晃的,有些刺眼。
半晌,沃德才说:“让15师向霍伊城靠拢,休整一天后,加入北线战斗。命令导弹部队和空军,加大对大不里士及其周围重要目标的空中打击力度。”
“是!”凯恩斯答道。
“伊斯法罕方面怎么样了?”
凯恩斯道:“那里的战局发生了一些变化。中国军队第二军两个师转道退往伊斯法罕,一个师撤进了鲁德山区。伊斯法罕前方指挥部请示如何处置。”
沃德站起来,走到墙角的洗脸池边,拧开水龙头,捧着水冲了一下脸,双手将脸上的水一抹,道:“命令,两个机步师和两个装甲师全力进攻伊斯法罕,陆战旅在伊斯法罕和鲁德山的中间地带构筑工事,监视和阻击鲁德山区的中国军队。”
凯恩斯听了这个命令,很是高兴。这个命令和他心中的想法不谋而合,他向来认为,火力绝对强大的美军就应该利用自己的优势,集中力量攻击主要目标,力量的分散只能中狡猾的中国人的奸计。
13点30分,亚兹德,突击兵团司令部。
会议室里,正在召开临时军事会议。第一军和第二军能抽得开身的几个军师首长蓝天云、曹志华、钱玉龙等参加会议。
兵团参谋处长对着墙上的大幅伊斯法罕地区态势图,报告目前战场形势:“截至会议开始前,美军两个机步师,两个装甲师,共34000余人,100余辆坦克,配100余架战机和50余架新型阿帕奇,全力从西南两个方向向伊斯法罕进攻,前锋已经在伊斯法罕外围和伊朗守军展开激战。只有一个陆战旅在伊斯法罕和鲁德山之间构筑工事,意图阻止我鲁德山区部队增援伊斯法罕。”
参谋处长说完后,钟晨手中的铅笔轻轻戳着桌上的地图,说:“看来这打仗的事,真是不能一厢情愿。我们原本想用116师、210师和112师的分兵撤退,来引诱敌人分兵,可他们不上当。美军上了两次当,现在也变聪明了。如今他们全力攻打伊斯法罕,大家说,这仗该怎么打?”
曹志华道:“怕什么,打呗!我两个军都已在伊斯法罕周围,加上伊朗两个师守军,总兵力已近10万,是美军的两倍还多。我看,就一仗解决问题算了。”
林立云笑道:“曹军长的胃口越来越大了,想一口吃掉美军4万余人!不过我看,这有点太性急了。”
钟晨道:“是啊,我们可不能性急。战场的空中优势和装备优势毕竟在美军手中,大的决战目前还不宜进行。当然,10万人对4万余人的决战,我们也不一定就输,但是,第一,这是赌博,是无把握之仗;第二,这是硬消耗,是杀敌八百自己损三千的战法,是拿我们战士的生命不当数!”
曹志华有些急了,“那,司令员,政委,你们说,怎么个打法?”
钟晨点上一支烟,抽了一口,站起来踱了几步,然后指着墙上的地图道:“我看,让116师、210师和伊朗守军再往伊斯法罕城区后撤一些,把美军主力进一步引向伊斯法罕。我们有182、183、116、210四个师和两个伊朗师,坚守伊斯法罕应该没问题。”
曹志华急问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”钟晨道,“我还未露面的181师迅速出鲁德山,绕到美陆战旅的背后,112师突然回头,两个师对美军这个陆战旅来个围而歼之!”
曹志华一拍大腿,“好主意!”
蓝天云也道:“是好办法,这样仍然实现了我军歼敌一路的目的。”
钟晨看着林立云,“政委,你的意见呢?”
林立云点头道:“嗯,要是我们再歼灭一个美军陆战旅,沃德就无法向上面报帐了,美国军方也就无法向民众报帐了,这就有可能逼他们坐到谈判桌上来。好,我同意,你下命令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