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58号大杂院。早晨。有太阳。58号大院外的街上,又热闹起来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白菜罗!白菜罗!土豆罗!土豆罗!吆喝声此起彼伏,还有打酱油——醋,收烂货等等的吆喝叫卖声,此起彼伏……狗吠,鸡叫,显示这里现在虽然已经是城市中心了,过去农民的生活还不久远。本集出场人物:“第一夫人”高小香,“老歪”,“老赔”,“共产党员”,“小算盘”“小称儿”。刘相连。“鸭子”等等……比上集多出来的马风,是一身火红的衣服,简直有些鹤立鸡群。她从来不与大院里的人不屑为伍。她远远的站着,发号施令。)
马风在自己家的门口喊:“正事儿不干。去,郑马岚的自行车的气不足了。”
“共产党员”说:“只要不要钱,就是要命也行!我们现在是什么都不缺,就是钱缺!”
“共产党员”满脸堆着歉意的笑,小短腿飞快的跑着回家去了。
马凤却来到高小香家的院门口,依着铁门框朝屋子里望。
高小香说:“马风,进来吧。”
马风说:“不啦。就要去大队做帐哩。”
高小香撇撇嘴。
马风问:“你们扎堆干啥?”
“共产党员”慌说:解决“二哄”和阿心、阿蓉纠纷的事儿。
“共产党员”煞有介事的说:“都是‘老北关’街上住的人,不解决,老闹矛盾怎么办?”
马风说:“好办。打110呀。叫大队综合治理办公室来解决呀。怎么不是大队了?什么撤村建公司?还不是一样的换汤不换药!他们三个是严重违犯社会治安管理条例的,应该给以行政或者刑事处罚和巨额罚款的。这么简单的事。叫你们发愁。”
雪白雪白的“精品”人儿杨京叭。对“共产党员”郑山山命令:“去,去把你的部下‘小算盘’给我逮来。”手里就打开了一盒“大熊猫”牌香烟。
“共产党员”说,“马上。马上。”
杨京叭扔给“共产党员”一支烟,说“犒劳犒劳你。班长当得不错。你找人有功。这是邓小平爱抽的。一盒烟钱够你们一家三口一、二天的伙食费了。”
“小算盘”从口袋里掏出几张伟人像,满脸堆笑的说:“我早就为您准备好了。是四百元。您数数”。
杨京叭说:“数个蛋里。就鸡巴四张。还不够吃几块冰激凌哪。什么?冰激凌块儿八毛?真是井底之蛙!不知道吧?一种新上市的彩色冰激凌八十元一根。昨天,肖老板请客。我就啃了两根。对了,从下个月开始,肖老板指示:所有‘会员’户,一律到‘协会’去交会费。记住,10号前。过时不候!”说罢,就扬长而去。
京叭走了。
马凤看着“小算盘”,问:“你给他们交什么钱呀?”
“小算盘”答:“会费!”
马凤问:“什么会费?我们家怎么没有?你家还有人在会?”
“小算盘”答:“我们家在会的人多了。先说我吧。我们一家四口人。我就在你老公的协会。就是烧锅炉协会。我一年有四个月的在你领导的‘党员’的手下做烧锅炉工作。一个月三百元。三四一千二。幸亏我不抽烟,要不,连烟钱也不够。土豆花纯粹是个没有固定工作和收入的,雷儿也没有工作,红苹果儿一年也是仨核桃俩枣。从这个方面讲,我们一家四口都是‘穷人协会’的会员!‘穷人协会’就要成立了。为什么不该有‘穷人协会’?阿心,阿蓉,兰梅和青竹她们还在‘名人协会’哩。咱们穷人就应该成立一个‘穷人协会’,为我们穷人办事,为我们穷人说话,引导我们穷人脱贫致富。我敢说,只要‘穷人协会’成立了,不用强迫,入会的人有成千上万。对,刚才交给京叭的钱就是她们的会费。阿心、阿蓉、兰梅和青竹。一个人一个月一百。”
马凤说:“什么呀?他们凭什么呀?去,到消费者协会告他们去。消费者协会就是专门管乱收费的。”
马风还要说高论,她的小灵通响了。
“收烂货!收烂货!收烂货!收烂货!”街上喊叫。是电喇叭的叫声!
“收旧电器。收洗衣机,电视机,电冰厢……”也是电喇叭叫。声音更加夸张!高小香问:“老赔,你还没有装备电喇叭?还有你老歪?“
“老赔”回答:“我还是肉喇叭!”
“老赔”回答:“我也是肉喇叭!”
高小香说:“怎么不配上电喇叭?”
“老赔”回答:“喇叭可贵了58元才买一个次品!还没有我的嗓门高!”
“小算盘”说:“演习哈。演习哈呀!让夫人欣赏欣赏!”
“老赔”扯着嗓门:“起灶垒锅!起灶垒锅!起灶垒锅!起灶垒锅!起灶垒锅!”
“老歪”那甘示弱,可着叫驴般的嗓门喊:“烧——土!烧——土!烧——土!烧——土!烧——土!”
妓女可心要卖烂货。
高小香问:“多少钱一斤?”
收烂货的要进院子里来,“老歪”说:“你什么东西?也配进院子!!!”
收烂货的说:“18斤!三毛。三一三十,三八二十四,五块四!!!”
妓女可心问:“多少斤?”
收烂货的说:“18斤!18斤!”
妓女可心问:“你的是什么秤?”
收烂货的说:“老城市计量局统一配发的公平秤!”
妓女可心说:“你日哄太很了!我这是28斤!”
“老歪”说:“28斤被秤了18斤。你受烂货的也特黑了。妈的把子,欠修理。”
就把收破烂的人拉到58号大杂院子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