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编中之群雄逐鹿  锋芒再现(一)2
    姚世贤接到大捷的消息,也是二十八日。只是,那些君子们,对此似乎不怎么兴奋,既不关心赣州的防务问题,不关心江西的去留,更不去想犒劳军队。隆武朝首辅何吾驺已经修书来粤,确认了圣驾宾天的消息,吕大器等人在悲痛中,加紧了拥立桂王的步伐。

    凡事皆有两面,姚世贤也因此稍微得到了几分清静,这些大员们一意主张在肇庆登基,因为两广总督原本就是驻节肇庆的,只是后来才移镇广州。实际上,他们只是想离姚世贤远一点,免得被人家抢了风头。

    姚世贤心里希望朱由榔在广州登基,但是强拧的瓜不甜,人家既然信不过自己,让他们扑腾去,再说,广东上上下下,那一寸土地,不是自己的天下,在肇庆,就由得了他们了?但是,也决不能让吕大器这一帮伪君子抱成团来对付自己。

    吕大器跑到两广还想兴风作浪,门都没有!自己任兵部尚书,陈啸龙任户部尚书,这是谁都不敢反对的。而且,何吾驺是在崇祯朝就曾入阁的老资格,陈子壮在隆武朝也是入阁官员,这次会推,姚世贤和陈啸龙力保他二人分别做礼部尚书和户部侍郎,瞿稼轩是有拥立首功的,推荐他做吏部尚书,谁也没话可说。你们排挤苏观生,姚、陈二人也力荐他入阁做礼部侍郎,吕大器也只捞到一个礼部侍郎的衔!

    陈啸龙已经去肇庆打点这些事情了,他在朝里呆得时间长,这些鬼把戏,自然是姚世贤比不了的。齐降龙将江西的事情已经并报上来,齐降龙建议的条件他都一一准了,而且亲自让郭常林安排人手拿着自己的亲笔信与金声桓接触,只要他反正,暂摄江西提督,等新皇登基,就立刻保他做江西巡抚,江西的一应事务,悉委其料理,只留下赣州和南安两府暂由第一军驻扎,但名义上,仍受江西巡抚节制!

    万元吉这帮人是断然不能再留在赣州,齐降龙十月初五从赣州返回广州,将他也一并带了回来,虽然姚世贤多了一个碍眼的,但是前线将士们作战,就少了很多麻烦。赣州的城防,自然而然也就由第一军接管了,剩下的五千多守兵,一律收编,选择录用,扩充到新建制的第七师中。

    十月初十日,经过三疏劝进,朱由榔在肇庆就任监国,以原总督府为行在,何吾驺、姚世贤、陈啸龙、瞿式耜、苏观生、吕大器组成了七人的内阁,以何吾驺为内阁首辅,俱往肇庆办差。

    齐经国、齐降龙到肇庆参加了大典,齐经国的两广总督官职不动,齐降龙则接任了陈啸龙的广东巡抚职。陈啸龙他们留在肇庆办差,他们却还是回到了广州,这里才是他们真正的老巢。

    几天后,金声桓反正的消息正式传到了,为了表明诚意,金声桓派王得仁亲自经赣州到广东朝见。却是没到肇庆,先到的广州,拜访了齐降龙、齐经国兄弟。

    见了面,王得仁毫不犹豫地跪在地上,连连叩头,齐降龙将他搀起来,请到座位上,“不必如此,不必如此!你我同殿为臣,日后还多有仰仗之处,不要见外了!”

    “大帅不弃,此再造之恩……

    “莫说这些客气话,你我同为汉人,既是一家兄弟,何必牵扯这些,都是行伍出身,不必来这些文的了!”

    齐降龙回了坐,齐经国又关心地说:“王将军,一路赶来,辛苦了!”

    “不辛苦,一路上走得很顺,谢制台大人关心!”对广东内部的情况,王得仁并不清楚,但是这一路上,和随行的士兵聊天,也大概知道齐经国、齐降龙以及齐宝国三人的关系,尽管此前出面的是齐降龙和姚世贤,对齐经国他也不敢怠慢了!

    “金将军还好吧?”齐经国又问道。

    “好!”

    “那些兵马、军械、粮草,都送去了么?”

    “早已到了!金将军特地让我来,也是想当面向二位表示感谢,南昌城离不得人,金将军来不了,标下带他给您叩头了!”

    “哎!”

    齐经国没伸出手,王得仁已经趴在地上“咚咚咚”扣了三响,“这是为金将军叩的,”又是三响,“这是标下的,”旋有三响,“这是代几万弟兄的!”

    请齐经国、齐降龙受了这几个大礼,王得仁才又从地上爬起来。

    他们决定反正是在十月七日,永历帝登基之前,但是那些兵马、军械,在十月三日久已经送到了。齐降龙想得明白,他是真心想招降金声桓,如果这些兵马还不能打动他,那这个人就没有可取之处了。金声桓自然也不傻,吃了这样的败仗,而且柯永盛阵亡——他尚不知道柯永盛已经逃了出来——自己的老本都搭了进去,满洲人是不会放过他的!

    自己已经是死路一条了。这个时候齐降龙愿意收留自己,仍不改初衷地以江西委托,且不论这些兵马、粮饷,起码这份情意,他是不能不动心的。齐降龙给他来了信,作为督师的姚世贤也亲笔书信给他,保证反正之后的优遇,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的!

    不反是死,反了,或许还有一条生路。

    这段日子,他同建奴的接触久了,对他们的畏惧,反倒不如从前那样严重。他们也是人,也是一个肩膀扛一个脑袋,尤其是这一场仗打下来,五千辽东兵,全军覆没,这对金声桓的震动是很大的,自己也亲自领略了粤军的强悍。看来,跟着粤兵,或许是条出路。

    为了表明自己的诚意,他有心亲自朝见,只是他又害怕自己离开江西,丢了兵权,便指使王得仁前来。王得仁知道金声桓的心思,但是他的小心眼一转,觉得亲自跑一趟,对自己有好处,和齐降龙他们搭上了线,日后前途无量啊!

    “这次,为了表示感谢,金将军和末将备了一份薄礼!”王得仁拍拍手,外面的士兵拖上来几支托盘,一支上面摆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,一支托着一只玉如意,一支是一个盛满黄白之物的珠宝盒,一支是满满的一盒金条。

    

  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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